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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润如玉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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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 衣  

2013-03-19 12:41:14|  分类: 年矢每催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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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算是给自己的,我一共织过三件毛衣,都是给男生(怎么是这样子!)。没给父亲织过东西(真是不孝之女。),也没给弟弟织过东西(这姐姐怎么当的?)。

记得自己开始学习编织时,还没开始上小学,是作为女红的一项。原来我是在这样传统的家庭中出生的,除了那些礼仪规矩,学文学武(‘十月春雷’终于让我‘读书就可以了’),女红更是必不可少的!

看到我多年来的“游手好闲”,大概很难想象我从六岁就开始操持家务。没错,我用的是“操”“持”两个字。不过,幸运的是从我十岁开始,家用电器就逐步进入了我们家(全赖好政策,那时母亲在商业工作)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:因为吸水,把吸尘器的电机给烧了。那时家里还没地毯,沙发也是人造革包制的,觉得吸尘器真的没什么大用处!那个坏吸尘器在三开门的大衣柜顶上放了好多年。

“倒垄”,我想应该是这样说,如果没记错的话。把旧毛衣拆成毛线,通常用那种“北京凳”缠成束,清洗干净再缠成团,重新编织。真是令人讨厌的事情。总是要帮母亲抻毛线,大概这个原因吧,我没能喜欢上编织。每年换季的毛衣裤都是母亲织。

有意思的是,我年少时倾心于服装裁剪,尤其喜欢日式原型裁剪法。过去家里都存有一些布料,母亲因为工作的关系更是有不少方便,为我的大剪刀提供了相当资源。前几年帮她清理房子的时候,居然翻出几块当时的布头。还被她唠叨说我“手狠”,“好好的东西都祸害了”。不过,我高中时可就是穿着自己做的体形裤上学的。要知道那时可没有弹力裤,我的体形裤上体育课可以当体操服。

最后一次踏缝纫机给自己做了一件淡粉色的浴袍,也是有二十年的事情了。哦,我居然没有为自己的小孩做过衣服。哇,这妈妈当的!倒是记得父亲还曾为我做过“幸子”服(《血疑》里的山口百惠穿的),他还会镶滚边。不过,父亲可不是因为喜好才去踩缝纫机,他是因为和母亲赌气。

念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生,第一学期下来刚好是回家过年,她居然给全家老幼每人织了一件毛衣。现在虽然记不起她的样子来了,但是在大课上她运指如飞,毛线在她指尖上抖动,毛绒在阳光里漂浮的画面,无比温馨。

那年我决定不再让妈妈给我织毛衣裤,大家在街上静坐的时候,我静静地坐在家里,织毛衣。

不记得为什么要给他织毛衣。买了两斤毛线,浅灰色的,选了拧花的纹样,那时正流行。好像也没费什么功夫,就织好了。穿上身看起来有点儿短(按当时的习惯),没什么影响。他还穿了它照“标准像”,眼睛里都是幸福。那样恬淡幸福的面容,是我一生中见过的唯一。

第二件毛衣一直没有织成。是棕绿色的毛线,从在一起织到分手,分手后也一直带在身边,反复织了多次,就是不能成衣。后来有一年,我把所有的毛线和毛线织品都给了母亲,然后我看到那袋棕绿色的毛线,被母亲织成厚厚的坎肩穿在小孩身上。那时小孩已经在念高小。

那时怎么会喜欢棕绿色,也是莫名其妙。居然还买了一件小礼服,阳光下是泛绿色的,灯光下是泛棕色的。现在也还能穿哦!!(保持,保持。)

托尼亚正在给尼古拉织毛袜子,来做客的时候也是一边聊天一边编织。她的指法真是太笨拙了,尤其是那速度。孩子的爸爸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,充满了羡慕和神往。呵呵,其实,这都是礼节。所以,你知道,在赞美中生活的乐趣才是有乐趣的生活。

托尼亚回乡下老家去了,我决定给孩子爸爸织一件毛衣。买了浅驼色的毛线,怕织出来不够长,又买了黑色的毛线配色,准备加边补长短。没用一个星期,织了一件高领毛衣,果然袖子不够长,加了黑色镶边。孩子爸爸像小孩一样穿出去显摆,而且要为了穿毛衣去海钓。可能是受到了他的鼓舞,我居然会想到用毛线裙做结婚礼服。把妈妈给我的几斤红毛线织成了一条连衣裙,并且真的穿着这条连衣裙和他去签字。

前些年回家,看到那条连衣裙变成了妈妈的红毛裤。她一定不知道那曾是我的结婚礼服。也不会有人想到,对于一个正式结过两次婚的女人,健在的父母居然没有参加过她的婚礼。真是对不起,如果上次我结婚就好了,起码可以让他们参加一次女儿的婚礼。

那件“海钓”服,在有了小孩以后被我倒成了毛袜子,不是一双,是很多双哦。我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呢?!应该留下来“纪念”的呀。

新年,春节,三八,生日,各种节日,孩子爸爸都会打来祝福电话。我却总想着要给某人发短信。电话总是接听,短信总是发不出去。就像那件织不成的毛衣,最终落到了小孩的肩上。

他知道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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